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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小莉的博客

采菊东篱下 悠然见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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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宠物,我的伤心养鸡史  

2011-12-17 17:03: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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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宠物,我的伤心养鸡史

                                                                                                            曹小莉

 

                                  "The more people I meet, the more I love my dog"

 

在美加常看到汽車后面這條語錄,略嫌偏頗,但有道理。

 

不是所有的人你會喜歡,但你養的寵物你肯定愛不釋手,我深有體會。和宠物在一起,喚起我的童心,好像世界都明亮了,六十和七十年代我没有机缘和小动物在一起,真不知怎么在那混沌世界度过的。


      小動物對主人的愛讓你無法抗拒,無法釋懷,無法拒絕,無法不愛它。我養過的小雞小鴨小貓小狗都跟著我轉,而且是團團轉,帶翅膀的飛到我手上,飛到我肩上,飛到我頭上,有腿的一見我就飛奔而來,走哪兒跟哪兒,只有一只兔子吃飽了打洞跑了,難怪有口頭語,“這渾蛋兔崽子”,可能人们聽說了我的遭遇有感而發,就成了民間諺語。

 

我從三歲起開始養雞,至今烹調手藝全是小時飼養雞娃娃奠定基礎。温哥华市長大人允許養雞,善莫大矣,我正躍躍欲試,有空把我養雞史給大家講講,那是本人無數嗜好之一,酸甜苦辣,爱恨交杂,回忆無窮。

 

   想当年,为了让我养的鸡能吃上青菜,我可是不惜面子,(在北京)告诉卖菜的售货员我的小鸡们需要菜帮子,他们总给我留一点。(在南京)米店的人也会让我去扫一点米粒给我的宠物们,我还经常捉油葫芦(一种比蟋蟀大一点的大蛐蛐)喂我的宝贝们,(买来的成年鸡,从小养的没一只成活过),在树上抓皮虫(南京的叫法,不知是什么昆虫的土名)喂它们。印象中这是困难时期之前或之后的事,三年困难时期我自己都很饿,不记得家中有鸡来分东西吃。

  小时候在南京,我奶奶一次总给我买十只刚出壳的小黄绒绒鸡,可能是农民骗人,每次养到几星期大,就一个个得瘟病死去,在如此年幼的时候(根本不记得到底几岁就开始的养鸡史)就经历了生离死别的痛苦,而且每年重复一次,直到去了北京。

 

   鸡死以后,照例是我先嚎啕大哭,再学小人书里的情节,给它们做一个墓,放上十字架。(不远处是一个旧教堂,叫作救世军,可能小孩模仿力强,倒不是有什么宗教情怀。在困难时期之前,我每天去打一罐羊奶,按月付钱,付多少我不清楚,也不是小孩关心的事。看到墓地必有十字架,十字架和死是连在一起的,鸡死了当然要树一个十字架。)奶奶总是说“作孽呀,这些乡下人,不能这么坑孩子呀!”现在想来农民也是无奈,这种鸡瘟可能就是禽流感的一种。

 

   北京买的是来杭鸡,洋种,又大又结实,可惜再也找不到昆虫喂它们了。好在机关宿舍用电不用另算钱,我们发明了用电灯照明,确保她们健康生蛋。我爸爸给它们钉了一个带顶小木棚屋,我写上端端正正的两个字“曹宅”,也是从小人书上学来的。

 

   刚到北京,我极为痛恨这个地方,天那么冷,风沙那么大,讲相声说话带那么多儿音干嘛,明摆着欺负我们南方人,害得我听不懂,唯一让我高兴的是我有三只纯白而高大的母鸡,再也不用担心她们会死,她们的冠子红的耀眼,眼睛大的发亮。

 

  文革开始,破四旧,养鸡成了禁忌,人们自身难保,谁还顾得上养宠物。十几年没养鸡的日子,其实很难熬。我一直想,如果我能当个饲养员,每天和咯咯咯的动物在一起,撒东西给它们吃,看它们四处寻寻觅觅,要比在工厂军垦那么枯燥的生活好得多。

 

  那时对鸡的批判很厉害,最著名的说法是“别看鹰有时比鸡飞得低,但鸡永远不会飞得比鹰高。”我幡然醒悟,决定树立鹰的志向,从高处蔑视鸡群。

  直到七八年春,我扬眉吐气上了大学,从此不再当螺丝钉,好像当了自己的主人。想想很委屈,一辈子都钱紧,每次买鸡都是求爷爷,告奶奶,由家长决定,还要党和组织恩准。现在有点余钱在兜,到处都在批判四人帮,建设四化,好像四化跟养鸡没矛盾呀。我很幸运带全部工资上大学,处于一个人吃饱,一家子不愁的境地。那年春天我一掷千金,买了十只绒绒鸡,十只毛毛鸭,端回了家,在家里偷偷养,算是对自己“自强不息、自学成才”的奖励,这好像是社会上甚至人民日报社论对我们七七级学生的评价,我就不客气照收了。没想到它们一天天长大,鸭子食量惊人,小鸡乱叫。我大学同学纷纷到我家参观,带剩馒头来喂它们,结果呢,不提也罢,免我伤怀。机关楼群居委员会老太太们为此横加干涉,天天登门,晓以大义,循循善诱,非置我心爱宠物于死地而后快。

 以后有闲有钱,还是要开个养鸡场,到时找志同道合者入伙,来个知青怀旧养鸡场、养鸭场什么的。重庆人怀旧,大唱红歌,不就为了纪念一些人的辉煌岁月嘛,我没什么辉煌可回想,只是谦虚地想重温一下童年之梦,再一次亲近自然亲近动物,象心灵一尘不染的孩子一样。

 

 我在中国最后一次的养鸡伤心史始于七九年秋天,那时我已经具有常人没有的自由,沾我先生的光,可以破例在高楼养鸡,我的鸡成为保护对象和统战对象,这关系到祖国亲人和领导对海外游子幸福生活的关爱,当然要爱屋及乌了。不幸的是,我父母的隔邻并不知这只胖胖的黄母鸡关系到中国的对外形象,他们只想到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来满足自己的口欲。八零年春,我的黄母鸡寄存在魏公村外文局宿舍父母家中,应该是个知识分子成堆的地方,却被刚从国外工作回来的一对四十岁左右的夫妻偷吃掉了。如欲了解详情,请读我一九九五年写给台湾艺术家月铅姐的信吧。行文至此,意犹未尽,翻出一篇几年前未写完的祭文,黄娃娃,正如我知青朋友吴先生所说,你身为一只鸡,有人这样念念不忘为你撰文,你也不枉来世一趟了。

                                                 黄母鸡遇难二十四周年祭

                                                                                                     曹小莉

我可爱的黄母鸡如果没有死,今天也许已经是鸡瑞了。人活百岁为人瑞,黄氏既然为禽,只好降格以求,以二十五年为限了。

 

话说一九七九年秋,我新婚燕尔不久,一日和阿冠在北京和平里农贸市场闲逛,满目都是肩挑手提者,卖的是活鲜鱼虾鸡鸭,新绿蔬菜水果,外加花生果仁编筐织篮,真是琳琅满目,民生鼎盛。一年轻农民手抱一只大黄母鸡,在那儿是连说带唱,围了十几个人观看。只见这只鸡深黄色羽毛丰润,眼睛又大又圆又明亮,脸和冠子都很鲜艳,是一个极为健康漂亮而又丰满个大的母鸡,我一看就被吸引住了。我从小对鸡就有深厚感情,此刻就如同小孩见到玩具一样,拉也拉不走了。

 

  这个农民操着一口京片子,夸他的鸡是天下最好的品种,如若不是他娘生病要买药,他们家决不能出卖这样的宝鸡,说到伤心处,咽喉有点失控,人群里有客人动心,一听索价八块半就退了,老实说这价钱是太高昂了,大学毕业生的工资才四十六元一月,令人对卖家的诚实度产生疑问。黄母鸡脸涨得通红,好像也在为找不着婆家而着急。突然间她“咯咯蛋!咯咯蛋!”地大叫起来,卖家大喜,原来她竟然不负厚望,当场为主人下了一个大蛋,震惊四座。主人马上抓了一把糙米喂她,以示奖励,她一边吃一边叫“咯咯蛋!咯咯蛋!”,呛得脸更红艳如花,甚至一度呛得米都吃不下去,仿佛不报功人家不知道,非得脸红脖子粗一再强调不可,真是只朴实的农家母鸡,没有一点城里鸡的矜持含蓄。这个蛋巨大无比,可能几个蛋就称一斤,人群中开始有讨价的声音了,我沉不住气了,用八块钱的天价把她抢到手,也不让人捆绑,一路象抱孩子一样把她抱回了家,那年头,周围的小土鸡一两块就能买下一只,她也算是身价数倍,对得起娘家养育之恩了。

 

   从此,她就成了我们两人的宠物宝贝,要感谢党中央的英明政策,对来华帮助建设的外籍专家网开一面,竟然破例让我丈夫在四楼公寓里养鸡,间接地我就得到了这个特权,真是感恩不尽。一进家门她就有了名字叫作黄娃娃。她跟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的,过着幸福的生活,不久就忘了农村的爹和娘,当然也失去了在乡野里啄食小虫蚯蚓的乐趣,有一得必有一失,正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也。

 

  黄娃娃不久就声名在外,到吾家拜访我丈夫的中国同志们领导们,也就是那些中级、高级、男、女工程师、科长、处长、院长、部长、首长们, 他们象发现新大陆一样发现,苏博士的新婚太太上着大学还这么不务正业,也不迅速生个一儿半女的,没事儿在家养鸡玩。当然他们对黄母鸡的评价极高,传的神乎其神,似乎她是一只金凤凰,她的体重超大,不知祖先来自哪个省份,不是一般的汉族种。可能我具有爱心,饲养有方,每天与她叨叨咕咕,套用现今西方理论,花花草草皆有情,奶牛听音乐还能促进产奶量呢。她有时不到二十四小时就产蛋一只,还是双黄蛋,创下一月下三十四个蛋的记录,我的那些小资味儿特重的朋友们倒是隔三叉五地拎点儿糙米碎谷来喂她,并极力想训练她不要随地大小便;我丈夫统共只会说十几句中国话,现在可抓着个听众来练他的发音了:“huang mu ji, ni yao chi hua sheng mi ma? 黄母鸡﹐你要吃花生米吗?”

 

   他们外国习惯动不动就发新闻信,何况这又是他回国寻根、情陷中华进而安家落户的最新报导,于是他加拿大的父母兄姐和分住在北美英国各地的七亲八戚,美中友协的数十个金发碧眼的朋友,芝加哥石油公司的同事们都看到了我们一家三口的彩色照片,知道了这只不同寻常的黄母鸡,以及一个不懂中文的外籍华人闯入七十年代末的中国腹地并结婚还想留下“为人民服务”的种种故事,那时几份美国英国香港的英语杂志都刊登了他为什么要去中国寻根以及在北京的生活图景,黄母鸡也主贵鸡荣地堂而皇之地上了画报,显示出我泱泱大国的雌鸡之风。

 

    哀哉,那一对熟悉西瓦西里文字,被单位派到非洲工作过的外文局偷鸡翻译,怎么就看不到黄娃娃卓尔不群的风姿?怎么在他们的眼中,黄娃娃只是一锅免费的鸡肉鸡汤呢,至今我也无法想象,他们懂得美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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